他抬眼,看着许父,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缓:
家暴男斜瞪过来,拖了一口酒味很重的长音:“你是哪位?啊?他爸要叫他回去,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插嘴啦。”
骏翰嘴里还咬着鱼,一边点
,一边
糊不清地笑:“阿姨
什么,我们都帮忙吃掉。”
下一秒,一只手伸了出来,很自然又很
准地,握住了拖把棍击下来的那一截。看似随手一挡,实际上刚好卡在棍子的发力点上,让那一下真的还没砸到桌边就被截住。
说完,他拖着半截拖把棍往前跨了两步,“咚、咚”敲在地砖上,指着骏翰:“你给我起来!装什么装?跑来别人家吃鱼吃肉,以为当少爷就可以了?你赚的钱还没跟我算清楚——”
他一边骂,一边已经瞪上了桌边的骏翰,拖把棍在地上“咚”一下重重一敲。
袁梅脸色一沉,放下手里的筷子,刚要说什么,旁边的椅子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伴着一
刺鼻的酒气,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闯进小食堂。
门口的风铃忽然被一阵大力扯开的风撞得“哐啷”一响。
“文昱。”他报了个名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以前在辽宁那边读书,顺
她越说越起劲,像是已经在脑子里看见下一
special 的样子。
文昱的手指只轻轻一旋,木棍就被他从对方掌心里拧了出去,顺势往旁边一倒,“咚”地靠在墙上,连反震都没给对方留。
“你找谁?”他语气不大,听着却很重,“找骏翰?”
文昱站起来了。
“爸,你不要在这里吵。”他低着声音,语速很快,“这里不是——”
“闭嘴!”
许父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吊嘎,外面胡乱套了件薄外套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拎着半截拖把棍——木柄上还有没
干净的水渍和
絮。眼睛血红,脸涨得通红,站都站不稳,却
撑着气势,嘴里吐出一连串不干不净的闽南脏话:
“这里是我家开的店。他现在住在这里,也是经我们同意的。”
青竹正啃着第三条鱼,抬
看见她那表情,忍不住小声吐槽:“妈,你是不是连小鱼肚子里的东西都不放过?”
空气紧了一瞬。
骏翰也站起来了,眼睛里是那种太熟悉的戒备——肩膀不自觉绷紧,下颌线咬得死死的,眼里有火,却
压着不动。
“这位先生。”
那盘小鱼吃到一半,油香正好,鱼籽在嘴里一粒粒“沙”开,青竹吃得眼睛眯成一条
,骏翰也第一次有种“下班以后在家啃炸小鱼”的踏实感。
话没说完,拖把棍已经抬起半截,直直指向桌子。
加一点味噌、米酒,
成烧鱼籽酱,
烤干的面包……”
许父被他这么一冷眼盯着,酒意被
掉了一半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:“你、你谁啊?你凭什么
我教我儿子?”
青竹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,下意识挡在桌边,额
都出汗了:“你、你不要这样啦!”
“好吃的东西,当然不能浪费。”袁梅白了他一眼,又瞥了眼骏翰,“对吧?”
“许骏——翰——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压下去一点:“有什么事情,可以坐下来讲。拿棍子进来,是想
什么?”
拖把棍往桌沿狠狠一敲,“铛”一声,把碟子震得一抖,炸鱼里的油都溅了一点出来,“我说回家就回家,你现在跟我走!”
青竹吓得手上的鱼差点掉下来,小声“啊”了一声,往椅背缩了一下。
还没等人回
,一
熟得不能再熟的骂声已经破了进来:
是他爸。
“你是来这边装什么少爷啊?给人家当小狗喔?赶紧跟我回去,别在外面丢人现眼,让人看我笑话!”
他今天一
很普通——旧T恤、运动长
,手上还带着一点鱼腥味,看起来就是个刚钓鱼回来的中年大叔。可这一站起来,整个人的气场就不一样了,肩膀稳稳地展开,眼睛也从温吞变成了一种很冷的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