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        第五章

        沈律堂雙眸血絲密布，連續兩日兩夜未曾闔眼，攝政王府的權勢傾巢而出，城中各處暗巷、茶樓、ji館皆被翻了個底朝天，卻連陳希涵的影子都未曾見著。他站在陳府門口，風塵僕僕的戲服早已髒亂不堪，那張平日裡清豔絕倫的臉，此刻蒼白得近乎透明，雙拳nie得骨節發白，彷彿隨時會崩斷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那熟悉的馬車緩緩駛來，車簾輕掀，陳希涵那張臉出現在眼前——一如往常，蒼白中帶著幾分嬌弱，眼神清澈，衣衫整潔，彷彿從未經歷過那場驚天動地的綁架與凌辱。沈律堂的shen子猛地一晃，幾乎以為自己是在zuo夢，兩日來的焦灼、恐懼、憤怒，在這一刻如chao水般傾瀉而出，化作一gu難以抑制的顫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希涵……妳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衝上前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砂紙上磨過，一把將她從馬車上拉下，雙臂如鐵箍般緊緊環住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嵌入懷中。那力dao之大，彷彿要將她rou碎進自己的血肉裡，再也不許分開。他的心臟狂tiao不止，鼻尖嗅到她shen上那熟悉的幽蘭香氣，卻又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味——迷魂香的餘韻？還是其他什麼？

        「妳去哪了？為何不回來？這些日子我找遍了全城，關世城那畜生……他對妳zuo了什麼？告訴我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律堂的聲音帶著顫抖，平日裡那份清冷與疏離蕩然無存，只剩下赤luoluo的恐慌與心疼。他鬆開懷抱，雙手捧起她的臉，仔細端詳那雙清澈的眸子，試圖從中尋找哪怕一絲異樣。然而她的眼神太過平靜，平靜得讓他心生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……迷路了，回不了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陳希涵的回答簡單得近乎機械，眼神中沒有驚恐，沒有羞恥，甚至連一絲委屈都沒有，就像是真的只是一場小小的意外。沈律堂的心沉了下去，這反應不對勁，太不對勁了！

        「迷路？就這麼簡單？希涵，妳知不知dao我差點發瘋？關世城綁了妳，城西別院有他的馬車痕跡，我親眼所見！他為何放妳回來？妳shen上這些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輕顫著撫過她頸側隱約可見的青紫，指尖觸及那處咬痕時，彷彿被火燙一般猛地縮回。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怒火，殺意如chao水般湧上心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碰了妳？說！他對妳zuo了什麼？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律堂的聲音陡然ba高，雙手緊握她的肩頭，指甲幾乎陷入她的pi肉。他強迫自己壓抑住那gu想立刻殺上城西別院的衝動，目光如刀般刮過她的全shen，每一個細微的痕跡都像是利刃刺進他的心臟。嫉恨、憤怒、愧疚，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將他牢牢困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別瞞我，希涵。妳這模樣……不對勁！關世城那種人，絕不會白白放虎歸山。他定是對妳zuo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！告訴我真相，哪怕是天崩地裂，我沈律堂也會為妳討回公dao！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將她拉進懷中，再次緊緊擁住，感受著她shen體的輕顫，那種熟悉的溫軟讓他心如刀絞。兩日來的煎熬在此刻爆發，他發誓，若關世城真的玷污了她，他定要那畜生生不如死，碎屍萬段！

        「從今往後，妳哪兒都不許去，就留在王府，由我親自守著。陳家那群豬狗不如的東西，我會一個個清算。這筆賬，誰也別想逃！」

        見她痛苦地搖著頭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額頭冷汗涔涔而下，沈律堂的心臟猛地收縮，彷彿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 剛才那gubi1問的狠勁在這一刻化為了無邊的恐慌，他那雙戀棧戲台、從不輕易展lou真情的鳳眼中，此刻只有滿滿的疼惜與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別想了！別想了！希涵，快別想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連聲呼喚，聲音急切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碎在懷裡。

        伸出那雙平日裡只拿折扇與畫筆的手，笨拙地替她ca拭額頭滲出的冷汗，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肌膚，激得他心頭一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gu似有若無的藥味再次鑽入鼻腔，讓他眼中的陰霾越發厚重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不是單純的受驚過度，這是藥物留下的餘毒，是關世城那個畜生在她腦子裡埋下的禍gen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我不好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該bi1妳。不疼了，啊？不疼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律堂將她的頭輕輕按入懷中，用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隔著大氅感受她shen體因疼痛而傳來的細微抽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呼xi紊亂，xiong膛劇烈起伏，雙手卻異常溫柔地在她背上輕拍，試圖傳遞一絲力氣與安撫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，他不再是戲台上風華絕代的戲旦，而是一個守不住心愛女子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苦的無能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guan發生了什麼，不guan妳忘記了什麼，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妳現在在我懷裡，活生生地在我懷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低聲呢喃，語氣中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