烙印,將自己貶低到了塵埃裡,甚至覺得自己不
被擁抱,只能用這樣卑微自棄的方式來尋求一點可憐的證明。
沈律堂的瞳孔驟然收縮,眼底的紅血絲彷彿要爆裂開來,那是混合著滔天怒火與無盡悲憤的血色。
「住口!誰教妳這麼說的?誰敢說妳髒?」
他猛地俯下
,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肩膀,力
大得指節泛白,卻又在見到她因疼痛而微蹙的眉頭時,驚慌失措地鬆開手,轉而將她整個人狠狠按進懷裡。
那一刻,他只想將所有能傷害她的東西都擋在外面,包括她自己這種荒謬的想法。
他的
膛劇烈起伏,
嚨深處發出一聲近乎野獸受傷般的低吼,那是一個男人被
到絕境時無能为力的憤懣。
「看看妳自己,希涵,妳看看!妳是名門世家最乾淨的明珠,是我沈律堂捧在手心裡怕化了、
在嘴裡怕噸了的寶貝。那些髒東西沾在妳
上是污了妳,不是妳變髒了!是我沒用,是我來晚了,才讓那些畜生有機可乘,妳怎麼能把錯攬在自個兒
上?」
沈律堂抓起她那只纖細的手,近乎執拗地按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,然後低下頭,虔誠得像是在頂禮
佛,用那雙唱戲時最靈巧的
,輕輕吻遍她的指尖、掌心,再到手腕上每一處曾被蠟油灼傷、被繩索勒出的紅痕。
他的動作輕柔得極致,每一寸肌膚的接觸都帶著顫抖,彷彿在用這種方式替她洗去那些
本不存在的污穢。
「我
,我
!只要能讓妳好受點,只要能讓妳信我不是嫌棄妳,就是要把命給妳我也甘願。但不是現在,不是在這馬車上,不是在妳還沒看清楚我這顆心的時候。」
他猛地抬起頭,那雙平日裡風
倜儻的鳳眼中此刻只有令人心驚的堅定與狂熱,目光死死鎖住她渙散的瞳孔,一字一句,發自肺腑,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「我要娶妳,希涵。我要明媒正娶,讓全京城的人都知
妳是沈律堂的妻。到了那
房花燭夜,我會把妳從頭到腳,每一寸地方都親個遍,用我一輩子的時間,去告訴妳在妳夫君心裡妳有多乾淨。關世城那畜生留下的痕跡,我用我的愛給妳蓋過去,把那些記憶都抹得一乾二淨!」
沈律堂深
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那
想要殺人洩憤的衝動,雙臂如鐵箍般將她攬緊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感受著她柔軟的髮絲拂過臉頰的酥麻。
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
聲和他如擂鼓般的心
。
他知
現在的解釋在那些創傷面前是多麼蒼白,但他必須
,必須把他的決心刻進她的骨子裡。
「睡吧,別想那些糟心事。我們現在就回家,回我們的家。等我處理完那群雜碎,這輩子,我沈律堂只為妳一個人唱戲,只
妳一個人的看門狗。誰再敢讓妳受半點委屈,我讓他全家雞犬不寧,把他的
剝下來給妳當鼓敲!」
他溫柔地將她放平在軟榻上,脫下自己的大氅蓋在她
上,然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,傳遞著源源不斷的體溫。
馬車顛簸前行,沈律堂的目光死死盯著車簾的一角,眼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殺機。這一刻,那個温文爾雅的戲旦死了,取而代之的是即將君臨天下的修羅,為了懷中這個女人,他不惜染黑整雙手,也要為她掃清天下所有的污穢。
「律堂,我明天就要嫁給攝政王的二兒子了,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要我?」
這句話如同一
驚雷,在狹窄的車廂內轟然炸響,將沈律堂剛剛平復的心境再次炸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