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不是糊涂人。
她动了动被绑住的那只手,用指尖碰了碰苏清砚搭在木
上的手指。
那只手冷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。
“苏清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上岸了,我还你。”
苏清砚看向她。
“还我什么?”
“还你这个人情。”
段明霜
了
鼻子。
“本小姐不欠别人的。”
苏清砚沉默了一瞬。
“那我等着。”
段明霜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,先是愣住,随后竟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个人,倒也不是完全无趣。”
苏清砚那一直抿着的
角,似乎松动了一点点。
海面上的雾终于开始散了。
日
从云层后
出一点苍白的轮廓,像被人用手指在灰布上抹出的一块光斑。
四周还是海。
除了海,还是海。
没有船影,没有鸟鸣,没有一点点人的痕迹。
她们像被抛到了天地的边缘。
可段明霜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。
她看向苏清砚。
苏清砚正望着远
。
侧脸被微弱的天光照亮。
轮廓清瘦,脸颊沾满盐霜,却有种说不出的沉静。
“苏清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?”
苏清砚没有立即回答。
她看着海面,很久才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
?”
“因为海
在往东走。”
段明霜怔住。
“往东又怎样?”
“往东,就有岛。”
她低
看了一眼段明霜。
“很多海图都标过。”
段明霜不知
她说的海图是什么。
也不知
这片海的东边究竟有没有岛。
可她愿意信。
因为苏清砚说不会的时候,语气还是那样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安心。
又过了许久。
日
越升越高。
烈日将她们
上的
衣烘得半干,海风又一遍遍
得人发昏。
咙干得冒火,嘴
裂开一
细口子,连呼
都带着热气。
苏清砚偶尔用那只空着的手掬一捧海水,又默默松开。
不能喝。
段明霜趴在木
上,半闭着眼。
“苏清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渴。”
“我知
。”
“你有没有听人说过,海水不能喝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苏清砚没说话。
段明霜没等到回答,微微睁开眼。
苏清砚正抬着
,看向天空。
天边聚起了几团云。
淡薄的似要散去,但却给了她一丝希望。
“会下雨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也许夜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