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又一咒语击中了他。他的向后倒去。周围再次响起笑声。詹姆俯视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应该感谢莉莉，鼻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斯内普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。他看见莉莉向自己走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西弗勒斯，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，他几乎无法忍受她的声音。她在关心他。当着所有人的面。当着詹姆・波特和小天狼星・布莱克的面。仿佛他只是一个必须依靠别人施舍保护的可怜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需要你帮忙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斯内普猛地喊。莉莉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是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色变了。斯内普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需要一个泥巴种来救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围突然安静下来。那不是普通的安静。刚才还在笑的人群里，有几个人猛地闭上了嘴。莉莉站在那里。她她僵立片刻，慢慢望向斯内普。

        莉莉脸上的关心一点点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陌生的神情。斯内普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他的心脏仿佛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莉莉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轻声说。斯内普想要解释。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咙里。詹姆似乎也愣了一下。随后，他愤怒地举起魔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敢这么叫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是莉莉没有看詹姆。她仍然望着斯内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最好别再跟我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斯内普的脸色骤然苍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莉莉的声音并不严厉，却使他瞬间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以继续和埃弗里、穆尔伯他们待在一起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反正你早就已经决定自己想成为哪一种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后，她转离开。斯内普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。他想追过去。想告诉她自己不是那个意思。想告诉她，那只是因为他太愤怒、太羞耻，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。但詹姆还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听见了吗，鼻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詹姆举着魔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向她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斯内普猛地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詹姆脸上的愤怒变成了一种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我们得教教你，什么叫礼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斯内普再次被咒语击中。他记得自己随后听见了布莱克的笑声。记得有人惊叫。记得腰被魔法猛地扯动，他的衣物被当成取乐的，周围再次爆发出刺耳的哄笑。他拼命挣扎，试图遮掩自己。而詹姆举着魔杖，向人群炫耀自己还能够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究竟是谁制止了这一切，斯内普已经记不太清了。他只记得自己终于重新站到地面上时，浑都在发抖。他拾起魔杖，低着，从那些仍然窃笑的人中间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无法忘记莉莉离开时的背影。最糟糕的是，他知自己亲手伤害了唯一一个真正试图帮助他的人。这使他更加痛恨詹姆。更加痛恨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下午，斯内普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。他去得很不情愿。事实上，当斯莱特林院长告诉他校长希望见他时，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。但是他最终还是去了。他知这次谈话与昨天湖边发生的事情有关。同时，他也隐约抱着某种希望。也许，邓布利多终于打算认真理波特和布莱克的行为。毕竟，整件事发生在那么多学生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霍格沃茨的教师们再偏爱格兰芬多，也不可能完全装作没有看见。斯内普走进办公室时，邓布利多正坐在书桌后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下午好，西弗勒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没有回答。他站在门口，黑发垂在脸颊两侧，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请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以站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人没有坚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报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了解了昨天发生在湖边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斯内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您应该知是谁先动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