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这样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邓布利多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西弗勒斯，你现在是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许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毕竟格兰芬多先生们只是犯了一点年轻人常有的错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邓布利多皱起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从来没有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我显然正在走上一条危险的路，需要您及时纠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抓起椅背上的书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您的教诲，校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西弗勒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已经走到了门口。邓布利多站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斯内普拉开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见，教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墙上的时钟响了六下，将两人的思绪拉回了校长办公室。斯内普突然有一瞬间觉得，现在在这间办公室里，除了时间，什么都没变。严厉客观的校长，误入歧途的斯莱特林学生。他想到这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为什么总是认为，只有您的判断才是正确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使邓布利多久久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雪仍然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很久，老人终于说：“因为有时候，我确实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。我也确实有自己的考虑。但如果你认为，我之所以没有立即批准你的退出申请，只是因为不愿失去一个有用的间谍，那么你也没有完全理解我。”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，“我需要你的帮助，也确实认为你有责任尽力弥补过去造成的伤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这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，西弗勒斯・斯内普的生命，并不只是为某个人偿还债务而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的嘴轻轻动了一下。过了一会，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认为我有资格，教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个月过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邓布利多忽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斯内普怔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个月没有承担任何秘密任务。你只是教书、研究魔药，过着许多巫师都希望拥有的生活。但我想你并不满足。不是吗？不然你今天就不会瞒着我去魔法为自己造不实的指控。你把闻讯当成了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斯内普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邓布利多望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我一个月前没有立即同意你的原因。我并不是认为你没有资格退出凤凰社。我是担心，你想退出的本不只是一份工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低看着自己的鞋尖。他莫名觉得自己尽整整齐齐地穿着衣服，却比任何人都要赤。他在邓布利多面前本无可藏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他也可以离开。那份契约就摆在他面前，他只需要拿起羽笔，划掉自己的名字，邓布利多便不会再插手他的任何事情，哪怕他立刻回到魔法，把自己送回阿兹卡班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突然不想这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，教授。我想我可以再试试。”于是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邓布利多看了他片刻。他知年轻人已经决定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现在知自己为什么必须受到罚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缓缓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斯内普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会因为你要求退出凤凰社而罚你，也不会因为你不再愿意承担某项任务，就认定你不忠诚。但当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，故意自毁，这条我必须追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教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