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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欲妄】(19-20)

嘴角没有那种撒谎时惯常的紧绷,连呼都很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二次,”刘惠继续说,“是在酒店。那天你老婆加班,很晚才来回来。我一进门,你就抱住我…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庸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你睁开眼睛看着我,叫了我的名字。不是‘刘医生’,是我的名字。你说你想爱我,没有任何目的,就是想纯粹的爱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重新抬起来,这次没有碰他的脸,而是放在他的肩膀上,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锁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庸的呼变得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说对不起,想说谢谢你,想说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,想说我真的不知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。但这些话堵在咙里,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惠从桌上下来,站到他面前。两个人离得很近,近到他能闻到她上的味――不是香水,更像是某种沐浴的气味,清淡的,带着一点皂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下,嘴贴着他的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来,真的是为了看痛?”她轻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庸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抬起来,放在她的腰上。隔着衬衫的薄布料,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温度,和微微发紧的肌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惠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,气息拂过他的耳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直起,退后一步,开始解衬衫剩下的扣子。一颗,两颗,三颗。衬衫敞开,黑色丝文包裹着丰满的脯,随着呼微微起伏。她的肤很白,锁骨下方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门锁了。”她说,“窗帘也拉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庸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刘圆圆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。想起她说“我们重新开始”时的眼泪。想起赵亚萱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时,黑色裙摆上的细银链发出的细微金属碰撞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画面在脑子里快速闪过,像被风乱的相册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站起

        刘惠看着他,嘴角带着笑,眼神却没有刚才那么笃定了――多了一丝不确定,像在等他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庸伸出手,没有碰她,只是把她的衬衫拢了拢,重新系上了第一颗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刘惠,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谢谢你告诉我那些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惠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我今天来,”张庸看着她,“真的只是为了看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诊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惠低下,看着自己前那颗被重新系上的扣子。然后她笑了,那笑容和刚才都不一样――没有暧昧,没有挑逗,只是一种淡淡的、有些苦涩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惠的手指停在第二颗扣子上,没有继续解,也没有系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,看着张庸。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――尴尬,失落,还有一丝被拒绝后的恼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张庸,”她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刚才那种笃定的、成竹在的调子,而是更尖,更急,像绷紧的弦突然被拨了一下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庸退后一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他说,“我说了,今天来是为了看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痛?”刘惠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短,带着刺,“你跑到我诊室里来,跟我说痛?张庸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桌沿上下来,站直了。敞开的衬衫没有系,就那么垂着,出里面的黑色丝和锁骨下方那颗小痣。但她不在乎了,或者说,她已经顾不上在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昏迷那半年,我每天去看你。每天。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跟你说的话,比跟我老公十年说的话都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庸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刘惠没给他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现在醒了,好了,没事了,就跑来跟我说‘只是为了看痛’?”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,只是红着,像忍着什么,“张庸,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庸站在原地,手垂在两侧,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诊室里很安静。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响着,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刘惠上投下一明暗交替的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刘惠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你说的那些事,我不记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惠愣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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